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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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国收视率最高的家庭调解节目录制现场，

我爸拉着我继母和她的女儿坐在嘉宾席上。

主持人面色凝重地念出观众来信：

"一位父亲求助，说他的亲生女儿有严重的暴力倾向，多次伤害继母和继妹，恳请专家组给出强制治疗方案。"

大屏幕上播放着我"发疯"的监控画面，

我继母哭得梨花带雨，

"她拿刀追着我砍，我真的不敢回家了。"

我继妹怯怯地挽着她的胳膊，

"姐姐她......其实病得很重，爸爸你不要怪她，她也不想的。"

我爸深吸一口气，

声音沙哑得像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，

"我知道会被骂，但为了所有人的安全......我同意送她去封闭式治疗。"

现场观众纷纷鼓掌，弹幕刷满了"好父亲"。

直到精神科权威专家走上台，

面无表情地打开一份完整版监控视频，

"很巧，这位被你们要求强制收治的女孩，三个月前因重度抑郁来我院就诊。"

"而她抑郁的诱因，是长期遭受家庭暴力。"

"施暴者，就坐在这个台上。"

......

专家的话落下，整个演播厅瞬间安静。

我爸林建成脸色一沉，猛地站起来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，不是来听你给一个疯子洗白的！”

继母周兰眼泪说来就来。

她捂着胸口，像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
“沈医生，我知道您同情病人，可我们身上的伤都是真的啊。难道非要等她把我们S了，您才信吗？”

继妹林姗姗缩在她怀里，肩膀一抖一抖。

“姐姐恨我抢走了爸爸，平时打我也就算了，可她连妈妈都不放过。”

台下有人跟着点头。

弹幕更是刷得飞快。

“专家是不是收钱了？”

“监控都摆这儿了，还能反转？”

“这种精神病就该关一辈子！”

沈砚没有解释。

他只是按下遥控器。

大屏幕上的画面重新开始播放。

还是那段我拿着菜刀冲出厨房的监控。

可这次，视频没有消音，也没有从我拿刀的地方开始。

画面里，我被周兰堵在厨房角落。

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，将我的脸狠狠撞向橱柜。

“让你告状！你不是挺能耐吗？”

林姗姗站在旁边举着手机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妈，别打脸，明天还要录视频呢。”

下一秒，她端起一锅刚烧开的汤，朝我的手背泼了过去。

凄厉的惨叫响彻演播厅。

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画面里，我的手背瞬间红肿起泡。

我想往外跑，周兰却抄起菜刀，挡住厨房门。

“今天你要敢出去，我就砍死你。”

我拼命去抢刀。

混乱中，刀落进我手里。

我握着刀冲出去，不是为了追S她们。

是因为我爸回来了。

我边跑边喊。

“爸，救我！她们要S我！”

可经过剪辑后，这句话只剩下了最后三个字。

“S了你。”

演播厅里死一般寂静。

林姗姗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周兰死死盯着大屏幕，嘴唇开始发抖。

我爸愣了两秒，突然冲节目组怒吼。

“假的！这视频肯定是合成的！”

沈砚冷冷看着他。

“林先生，完整版监控，是从你家云端账户恢复的。”

“账户实名人，就是你。”

我爸张了张嘴。

主持人脸色难看地追问。

“所以您早就看过原视频，却只向节目组提交了剪辑版本？”

我爸额角冒出冷汗。

“我没看过，我工作忙，家里的事一直是周兰在管。”

他几乎没有犹豫，就把周兰推了出去。

周兰猛地转头看他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
“林建成，视频是你亲手剪的！”

弹幕彻底炸了。

沈砚却没有给他们互咬的机会。

他又调出一段录音。

里面，清清楚楚传来我爸的声音。

“把最前面掐掉，只留她拿刀那段。”

“这次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相信，苏念是个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