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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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个喜欢仪式感的人。

可男友江亦辰却患有健忘症。

小到我的喜好，大到生日，纪念/日，他总是忘记。

零点过七分，我吹灭了蛋糕上最后一根蜡烛。

烛光熄灭的瞬间，我还在替他找理由。

也许是临时有跨国会议，也许是项目到了关键期，也许是飞机上没信号......

手机屏幕忽然亮起，是社交平台的推送。

情感博主标题很戳心：《极致的浪漫是什么》。

画面里，男人侧脸对着镜头，正深情地诉说着他对爱人的点滴。

“她怕黑，所以我永远会在她回家前把灯打开；她胃不好，所以我随身带着她爱吃的苏打饼干；她生日是11月7号，我提前三个月订好了她最喜欢的海岛餐厅......”

我看着，鼻子有些发酸。

这才是女孩子想要的仪式感吧。

不是多贵的礼物，而是“我记得”。

直播间里无数人刷着“感动”，我也正要点赞，网络却突然卡顿。

就在那短短的一秒钟里，男人转过了脸。

高清像素下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，让我血液倒流。

那是江亦辰。

我慢慢放下手机，看着桌上那块融化了一半的奶油蛋糕。

原来，他不是不懂浪漫，只是不懂怎么对我浪漫。

而我，也该从这场七年的暗恋中该退场了。

......

隔天，我睁开眼，通话记录密密麻麻全是江亦辰的名字。

从凌晨一点到刚才，整整二十七通未接来电。

我盯着那些名字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最终还是没有回拨。

翻身下床时，枕头上还沾着昨晚的泪痕。

邮箱提示音响起。

我点开，是公司人事部发来的外派通知。

法国分部，为期两年。

“也好。”

我喃喃着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手机又震了起来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接通了。

“你怎么不接电话？”

他的语气不耐烦，“我现在急用保险箱里的合同，你帮我送过来，在书房左手边第二个抽屉，密码是0236。”

我心口一窒。

密码是洛栀的生日。

又是这样。

他总是理所当然地差遣我，觉得我会随叫随到。

我冷冷拒绝：“我没法给你送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一丝不耐，“别闹脾气了唐柠，我这边真的急着用。”

“晚上我回去陪陪你，去吃上次你说想去的那家法餐厅，怎么样？”

我打断他，一字一句地重复，“我说，我不干。”

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。

他的声音冷了下来：“唐柠，别耍小性子，你跑一趟能耽误多少时间？”

我笑着，眼泪却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，“江亦辰，在你眼里，我是不是永远只能任你差遣？你可以随时让我改签机票陪你出差，可以随时让我推掉面试去帮你照顾生病的洛栀，可以随时让我半夜开车跨半座城市去买你忘带的文件......”

“够了！”

他厉声打断我，“这些不都是你应该做的吗？我们是什么关系，你跟洛栀能一样吗？”

“对，不一样。”

我望着镜子里眼眶通红的女人，忽然觉得无比轻松，“你对她小心翼翼，怕她受一点委屈；却对我颐指气使，觉得我所有的付出都理所应当？”

电话那端传来急促的呼吸声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我却已经挂断。

我开始收拾行李。

衣柜里大半是他的衣服，我一件件整理出来。

书桌抽屉里有我们合照，我一张张抽出来，塞进垃圾桶。

下午三点，我把钥匙放在玄关上。

出租车驶离小区时，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。

忽然想起昨天朋友圈里那张照片。

江亦辰看着洛栀的眼神那么温柔。

原来爱和不爱，从来都这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