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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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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公把我的陪嫁存单取走给小叔子买房后

公公偷了我父母给我的50万,小叔子转手交了购房首付,一家人还逼我签协议说是我自愿给的。

大年二十九报警后,丈夫打电话吼我:“你让我爸怎么做人?!”

我说那就离婚,挂了电话顺手把他拉黑了。

三天后开发商发律师函,小叔子20万定金被没收,婆婆哭着求我撤案。

“撤案可以,50万还我,医药费你们自己想办法。”婆婆瘫坐在地上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1

钥匙插进门锁的那一刻,客厅里的声音突然停了。

我推开门,公公坐在沙面正中央,两手搭在膝盖上。茶几上摊着一份打印文件,标题是“自愿赠与协议书”,抬头的甲方写着我的名字。

“回来了?”婆婆从厨房探出头,围裙还没解,“正好,有点事跟你说。”

我换鞋的动作顿住。保险柜在主卧衣柜最里层,昨天出门前我特意检查过密码锁——今天中午突然想起,父母去年给的那五十万存单该转成理财了。

“我保险柜里的东西呢?”

公公端起茶杯喝了口,杯沿磕在牙齿上,瓷器碰撞的声音特别脆。“一家人的钱,放哪儿不是放。”

婆婆横跨两步挡在卧室门口:“急什么,先把这个签了。”她把那份协议拍在我手上,指甲油是新做的大红色,“你爸妈有钱,这五十万就当孝敬公婆了。”

我低头扫了眼协议内容——甲方自愿将现金五十万元赠与乙方用于家庭支出,乙方无需返还。落款处空着一行签名栏。

十年前我刚嫁进来,也是这个客厅,婆婆拉着我的手说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”。那时候公公还没退休,逢人就夸我“知书达理”。

现在她盯着我的眼神像在盯一张会跑的支票。

“钥匙是怎么配的?”我把协议扔回茶几。

“你们年轻人记性差,我怕你哪天忘了密码,就找开锁公司的小王——”公公说得理直气壮,“他手艺好,二十分钟就开了。”

小叔子从阳台晃进来,烟头夹在指缝里,烟灰掉在地板上:“哥嫂,你们住这么大房子,我连个婚房都没有。那五十万我刚好交了首付,咱爸妈养老不还得靠你们?”

他手机屏幕还亮着,是某楼盘的购房合同照片,总价八十万,首付三十万——另外二十万空缺的地方备注着“待补齐”。

“你拿我的钱买房?”

“你那五十万刚好够啊。”小叔子弹了弹烟灰,“我凑了三十万,你看多合适。”

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丈夫进门就看见客厅里的对峙。他公文包还没放下,先看了眼他妈,又看看我:“怎么了这是?”

“你老婆不讲理!”婆婆嗓门拔高,“自己有钱不帮衬弟弟,还好意思说是一家人!”

我盯着丈夫:“你知道这事?”

他把包搁在鞋柜上,走过来按住我的肩:“别计较了,爸妈养老还得靠咱们,闹大了多不好看。”

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哄小孩。

我甩开他的手,掏出手机。

“你干嘛?”婆婆眼神一紧。

“报警。”我按下110,拨号键按下去的时候,公公的茶杯咣当落在茶几上。

婆婆冷笑一声:“报啊,警察来了也说不清是家务事,谁信你的?”

电话接通了。我开了免提,女声客服问“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”,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。

“我要报案,家里保险柜被撬,现金五十万被盗。”

公公腾地站起来:“你——”

“请说明详细地址。”

我一个字一个字报出门牌号,小叔子的烟头掉在地上,他没捡。

十五分钟后,两个民警按门铃。

我开门的时候婆婆还堵在玄关,“警察同志,这是家务事,她乱说的——”

年长的民警掏出记录本:“报警人是谁?”

“我。”我从包里拿出存单复印件,还有父母去年手写的赠与声明,“这是我父母给我个人的钱,被家属私自取走。”

民警接过材料,问公公:“你取钱了?”

公公抿着嘴不说话。

“我爸是为了家里好——”丈夫开口。

“请正面回答问题。”民警打断他,转向公公,“是否未经允许开启保险柜?”

公公的手抖了一下:“我、我配了钥匙......”

“涉案金额五十万,已达刑事立案标准。”年长民警合上记录本,“明天上午九点到派出所做笔录,带上身份证。”

他在记录本上撕下一张回执单递给我,转身时看了眼茶几上的“赠与协议”,什么也没说。

防盗门关上,公公瘫坐回沙发,脸色像窗外的夜色一样黑。

婆婆指着我,手指抖得厉害:“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

我回卧室收拾换洗衣服,衣柜里保险柜的锁芯上还有新刮痕。

2

派出所的椅子是硬塑料的,坐久了尾椎骨发麻。

民警让我把材料再核对一遍——银行流水、父母赠与公证书、保险柜被撬的照片。我手机里存了三十几张照片,从各个角度拍的锁芯刮痕,像在记录一场蓄谋已久的入室盗窃。

“你父母当时为什么给现金?”民警敲着键盘。

“他们不放心银行理财,说存单保险。”我把去年的公证书推过去,“特意去公证处声明了,赠与我个人,不是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
键盘声停了一下。民警抬头看我,眼神里有点意外:“你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十年前我妈来家里小住,临走时塞给我一个存折,说“别让他们知道,万一有事你手里有底”。那时候我觉得她多虑了——公公还会给我买菜,婆婆逢人夸我勤快。

现在想想,她比我清醒。

“监控调出来了。”年轻民警转过电脑屏幕,画面里公公拎着工具包进单元楼,时间显示是三天前下午两点——我和丈夫都在上班的时间。

画面快进,公公在主卧待了二十七分钟,出来时工具包明显瘪了,手里多了个信封。

“他去银行取钱了吗?”

“取了。”民警调出另一份记录,“异地网点,当天下午四点,五十万现金全额支取,十分钟后转入这个账户。”

屏幕上的账户名是小叔子的名字。

我盯着那串数字,突然想笑。公公配钥匙的时候大概很得意,觉得这叫“肥水不流外人田”。他不知道《刑法》第二百六十四条怎么写——盗窃公私财物,数额特别巨大,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。

五十万,刚好够“数额特别巨大”的起刑点。

“我们会冻结相关账户。”民警打印了份文书让我签字,“刑侦队已经立案,后续会通知你配合调查。”

我签完字,手机响了。

丈夫的号码在屏幕上跳,我按了静音。第二遍响起时我接了,开了免提。

“你疯了吗?!”他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让我爸怎么做人?”

民警抬眼看过来。

“那离婚。”我说完按了挂断,顺手把他的号码拉黑了。

年长民警收起文书的时候说了句:“好好保护自己。”

我点头,起身往外走。派出所门口的台阶晒得发烫,我站在树荫下给父母回电话——他们今早打了八个,我都没接。

“闺女,怎么样了?”我妈声音紧得像要断的弦。

“立案了,钱能追回来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我爸接过话筒:“需要我们过去吗?”

“不用,您们别担心。”

挂电话的时候,手机收到银行短信提示——公公的账户因涉刑事案件被司法冻结。

三分钟后,小叔子的未接来电弹出十几个。我没回。

下午四点,派出所门口来了辆出租车,小叔子冲下来,头发乱得像刚打过架。他看见值班民警就嚷:“我哥嫂诬陷我爸!那钱是我爸自己的!”

“你再大声,拘留室了解一下?”值班民警抬眼。

小叔子憋住了,脸涨得通红。

我从台阶上走下来,他看见我,眼神恨不得戳个窟窿:“你有病是吧?!我房子都买了!”

“所以你知道那五十万是偷来的。”我说。

他愣住。

“你收到转账的时候,问过钱哪儿来的吗?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“还是你根本不在乎?”

小叔子张嘴想说什么,值班民警已经走过来:“这位先生,请离开,不要妨碍办公秩序。”

他被推着往外走,回头吼了句:“你等着!”

我看着出租车开远,掏出手机给律师发了条消息:“准备离婚诉讼材料。”

回复很快弹出来:“收到。”

3

小叔子的电话是银行贷款专员打来的。

我不知道他接电话时是什么表情,但三个小时后,公婆家的门铃响了十几遍,我隔着防盗门听见婆婆的哭嚎:“都怪那个扫把星!我们家让她害惨了!”

我没开门。

晚上八点,丈夫发来微信——他没被拉黑,因为我需要保留证据。

“银行要查小王的首付款来源,说他月收入四千,交不起五十万。”

我回了个句号。

“能不能帮忙跟银行解释一下?”

“解释什么?说那五十万是偷来的?”

消息发出去,他没再回。

第二天中午,公公打来电话,声音哑得像破风箱:“银行不认我的说法,说必须有赠与协议和税务凭证。”

“那你去开啊。”我在公司食堂排队打饭,手机夹在肩膀上。

“钱、钱被冻结了......”

我端着餐盘走到角落坐下: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

电话里传来婆婆抢话筒的声音:“你还有没有良心?!那是你弟弟的婚房!”

“不是我弟弟。”我咬了口米饭,“还有,别再打这个号码。”

挂断,拉黑。

下午三点,律师转发给我一份开发商的律师函截图——要求小叔子三日内补齐首付资金证明,否则视为违约,定金二十万不予退还。

我放大图片看了眼落款日期,今天。

时间过得很快,也很慢。

第三天傍晚,公公拎着水果出现在我公司楼下。保安拦他,他举着袋子喊我名字,声音传过半个停车场。

我从电梯出来的时候,他已经被保安架着往外拖。

“就说几句话!”他挣扎着回头,“求你了!”

我走过去,保安松了手。

公公的白衬衫皱得像抹布,眼窝深陷,两天没刮的胡茬扎得下巴发青:“你撤案吧,我把钱还你,分期还......”

“你拿什么还?”

“我、我卖房子......”

“你那房子涉案,谁敢买?”我往停车场走,“开发商的函收到了吧?”

他跟上来,脚步踉跄:“那是小王的婚房!他女朋友还等着结婚!”

我拉开车门: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车子发动,倒车镜里公公站在原地,水果袋子掉在地上,苹果滚了一地。

当天夜里十一点,婆婆打我父母的电话,哭着让他们“劝劝你女儿”。

我妈第二天早上给我发消息:“你自己决定,我们支持你。”

我回了个拥抱的表情。

第四天,开发商的公告贴在售楼处门口——编号A3-1802的购房合同因买方违约解除,定金二十万元不予退还。

小叔子站在公告栏前,像根被抽掉骨头的木桩。

我是从朋友圈看到的照片,发布者是售楼处的销售,配文:“又一个首付不够硬凑的,唉。”

照片里小叔子的背影缩成一团,公告栏上红色的“违约作废”四个字,在阳光下晃眼得很。4

人事科的电话是周一上午打到丈夫手机上的。

我不在现场,但下午就听同小区的人说了——他在单位走廊里接电话,脸色白得像墙上的石灰皮。

晚上七点,他回家的时候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,领带松到第三颗扣子。进门就去阳台抽烟,一根接一根,烟灰缸很快堆满。

我在厨房热剩菜,他站在门口看了我半天:“单位让我配合调查。”

“查什么?”我把盘子放进微波炉。

“有人举报我家属涉案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纪检组要我交三年的家庭财产申报表。”

微波炉转起来,嗡嗡的声音填满厨房。

“你那表上报过那五十万吗?”我问。

他没说话。

我转过身靠着灶台:“保险柜的购买发票,户主是你名字,纪检组应该查到了吧?”

他烟头一抖,火星掉在地板上:“我真不知道我爸会......”

“你知不知道不重要。”我关掉微波炉,“重要的是,那天晚上全家逼我签协议,你在场,你一句话都没说。”

他猛地抬头:“我那是不想家里闹僵!”

“现在闹得还不够僵?”我端起盘子往餐厅走,“慢慢配合调查吧。”

第二天,他请假去了单位。

下午三点,他发来微信:“组织部要听那晚的情况,你有录音吗?”

我回复:“有。”

“能删掉吗?”

我看着这条消息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:“你猜。”

他没再回。

两天后,单位内网通报出来了——“XXX同志因家属涉嫌违法犯罪,现停职接受组织调查,原定提拔副科长资格取消。”

通报是周五下午四点发的,正好卡在下班前。我估计他们单位的工作群已经炸了。

丈夫那天没回家。

晚上十点,婆婆打来电话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你满意了?!你毁了我儿子!”

我开了免提,继续刷手机:“是你们毁了他。”

“你个丧门星!我们家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!”

“那离婚啊。”我说,“我已经让律师准备起诉书了。”

电话里传来东西砸地上的声音,应该是她把手机摔了。

第二天,丈夫的工作证被人事科收走。他在办公楼门口站了半个小时,最后还是走了。

我是从他同事那儿听说的——那人跟我关系还行,私下发消息说:“你们家到底怎么了?老张这次真栽了。”

我回了句:“他自己选的。”

那人发来个省略号,再没说话。

周末,公公因为心绞痛住院了。

婆婆在医院走廊给所有亲戚打电话借钱,说要做搭桥手术,需要十二万。

我妈转发给我一条亲戚群的消息截图——婆婆在里面@所有人:“我们家被儿媳妇害惨了,现在老头子病危,谁能借点钱救命?”

下面一排省略号,没人回。

我妈问我:“要不要去看看?”

“不用。”我回复,“他们自己解决。”

手机震了一下,是丈夫发来的定位,某三甲医院心内科。

他没打字,大概是觉得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
我点开定位看了眼,退出来,继续追剧。

5

婆婆把老家的房子挂出去那天,中介给她泼了盆冷水。

“涉案人员的房产,买家不敢接。”电话里中介的声音很客气,但话说得死,“就算过户,银行那边也不好批贷款。”

婆婆举着手机,站在医院走廊里,声音抖得像要散架:“那怎么办?我老头子还等着手术!”

“要不您降点价?找全款买家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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