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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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子谦顿住，我却面无表情毫不意外。

早在小姐成亲的第二天，她就亲手将身契交给我。

那时我慌张无措地跪在她面前：“小姐！你…你不要我了吗？”

小姐扶我起身坐在她身侧，她的目光永远那么温柔。

“月芽，当年我买下你是想救你，现在我把身契给你，是希望你能真正解脱，能坦坦荡荡的站到外面，而不是婢女的身份。”

后来那张奴隶的身契是我亲自送到官府看着销毁的。

那一瞬我仿佛成了一片云飘荡在空中，但我知道，是小姐，是她放我成为自由的人。

我不愿意离开小姐，坚持留在她身边，小姐拗不过我，只好同意，怕引侯府其他人嫉妒便没有大肆宣扬。

赵子谦气恼，急声道：“贱婢！你以为楚婉清消了你的身份你就能放肆，这是侯府，我是宣平侯，我随便安个罪名押你到官府，我看谁敢来质问我！”

从前宣平侯府不过是个破落户，整个侯府在朝上连个九品官都没有，府里连丫头小厮的月银都发不起了。

小姐却是镇国将军的独女，将军战功赫赫，小姐的家世相貌跟公主比也不差什么，未来夫婿自是满京城随意挑选。

若不是一次去寺庙上香，小姐看见有拍花子拐带小孩被赵子谦断了只手拼命救下，他怎么可能入得了小姐的眼。

我冷笑：“宣平侯？这满院子摆的金枝玉瓶，服侍的侍女小厮，就连你这侯爷的爵位，哪个不是楚家给你保住的！”

“是现在在京城耀武扬威的日子过惯了，怕是从前连太监养的狗都懒得看你一眼的时候都不记得了！”

满场寂静，这时沈雨柔在一旁施施然道：“表哥，她一个奴婢当着你的面就敢这么说，不知道是不是楚姐姐也这么想的缘故？”

闻言赵子谦面色可怖，叫来十几个小厮把我按倒在地无法动弹。

沈雨柔走到我面前，眼里闪过狠厉，两巴掌甩得我嘴角渗出血迹，低声在我耳边说：“镇国将军的嫡女我都能送她去死，你一个小小的贱婢敢跟我斗。”

下一瞬她惊呼着向后倒去，“啊！我的肚子！表哥，我的肚子好疼！”

赵子谦一阵风般抱住沈雨柔，一脚将我踹出去，小厮按着我殴打，不到片刻我口吐鲜血，周遭传来指责声。

“啧，这婢女果真跟楚婉清一样狠毒，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下得去手！”

“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，有楚婉清这样的主子又能教出什么样的奴婢呢？”

“宣平侯不过娶个平妻，侯夫人却连现身都不肯，女子善妒为大罪，早该休弃她！”

他们毫不在意地谩骂着，唾弃着小姐，我止不住的想笑。

这群赵子谦的至亲好友，哪一家哪一户没有受过小姐的接济。

他们穷的揭不开锅，是小姐拿出嫁妆里的铺面教他们赚钱。

他们重症无医，是小姐拿将军府的帖子请来太医救治。

他们找不到门路想给孩子求个好前程，是小姐送他们进最高学府国子监入学。

小姐人善帮助他们，这群从前在小姐面前低声下气苦苦哀求的人，如今却肆无忌惮的唾骂她！

我死死盯着赵子谦，讽刺地怒吼道：“赵子谦！！是你！你这个害死小姐的罪魁祸首！”

赵子谦怔住，转瞬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：“不可能，楚婉清不会丢下小宝一个人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