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三章

3.

她每教我做一次家务，我身上就会留下一道伤口。

就像她跟我爸说的那样，我被她打怕了，不到一周，就学会了所有家务。

她很满意。

每次都会和我爸说：“要不是我，你这个女儿就是个废物。”

晚上。

她突然把我往门外推，“以后你就睡门口，你爸说了要给你生个弟弟。”

弟弟？

有了弟弟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虐待我了？

但...

可能是我想的太出神，惹得她不高兴，用力踹了我一脚，拧着我耳朵凶狠的说：“我告诉你，你爸赚的钱都是你弟弟的，你休想分走一毛。”

我不想要弟弟。

他生下来也会像我一样被虐待。

这一次，她好像非常很生气。

她直接把我耳朵拧得听不见了。

我不知道她打了我多久，直到我没有任何力气躲开她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，她才停下施暴。

“都没打尽兴就晕了，真是废物。”

砰——

我们住顶楼，根本没人发现她虐待我。

她也不管我是死是活，将我关在门外。

好不容易熬到天亮，我却不敢去敲门。

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，门开了。

她今天似乎很开心，居然没有骂我，还笑着说：“进来吧。”

可一进门她就变脸了。

扯着我头发就往厨房拖，“去给我做一个鲫鱼汤，记得煎鸡蛋。”

痛了一晚上，饿了一天的我，一个没站稳，碰到她洁白的衣服，毫无意外迎接我的又是一巴掌。

“晦气玩意。”

马上八岁的我刚好一米。

我踩在凳子上小心翼翼打开冰箱，突然脚下一空，滑倒在地。

这时，换好衣服回来的后妈，看到满地狼藉后，她的笑脸立刻消失，我已经做好被她打一顿的准备，可她奇迹般的忍住暴脾气。

我不可思议的望着她。

她居然没打我？

煎鸡蛋时，一滴热油溅到她脸上，她瞬间黑脸。

“畜生，烧死你妈还不够，现在还想烫死我，老娘今天非打死你不可。”

我妈的死就是我噩梦的开始。

小小的我，明明什么都没做，却要被他们各种辱骂虐待。

我第一次和她顶嘴，还推了她。

阿婆跟我讲过，我妈其实是自己忘记关火中毒死的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

“不，我妈是煤气中毒死的，不是我害死的。”

她楞了一秒。

应该是习惯了我温顺的样子，反应过来时，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电视里坏蛋杀人时的表情。

她很高。

对我这个只有一米的小孩来说，就是巨人，我的那一推就跟挠痒痒一样。

此时此刻，我只想跑，不然我肯定会被打死。

但我好像跑不了了。

她扯住我头发，端起油锅毫不犹豫的朝我头上淋来。

“啊——”

我痛苦的捂住脸惨叫。

我睁不开眼，但我看到爸爸的鞋子了，我下意识的求救，“爸爸，爸爸，救我...”

回应我的是他无情的冷漠。

“你解气就好，别伤到自己。”

爸爸的话让我心里仅有的希望落空了。

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
阿婆说，人死了就不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