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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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0年代，村里有个出了名的抠门女人。

她白天种地，晚上在服装厂做手工，饿了就吃口粗粮，永远穿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麻衣，后来甚至连眼睛熬坏都舍不得去看。

村里人都笑话她是守财奴，挣那么多钱不舍得花是要带到棺材里去。

只有我知道，她把攒的钱都偷偷给了我。

“清清，你要好好读书上大学，女孩子只有读书才有出路。”

“你没爸妈，我也没有家人，咱们娘俩相依为命。”

后来，村里来了位资本家，带着衣着时尚的漂亮阿姨，点名要见她。

我才知道，原来她是资本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。

万瑶答应和他们回家，临走之前，她特意带我进了趟城，给我买了很多漂亮衣服和学习资料。

“清清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学习，等我安顿下来，我就回来接你，咱们娘俩永远不分开。”

“到时候，我就给你上最好的学校，找最好的老师，我们清清这么聪明，肯定能考上大学。”

可我再也没等到她，别人说她在谭家偷东西，为了自证清白，跳了河。

为了见她最后一面，我连夜赶山路去看她，却失足坠崖。

再睁眼时，我又回到了资本家要来接万瑶回家的那天。

......

谭玲玲摇着万瑶的胳膊，撅着嘴撒娇。

“姐姐，我和爸爸特意来乡下找你，你和我们回家吧。”

万瑶站在他谭玲玲身边，洗的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衬的她更加面黄肌瘦。

谭玲玲精致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鄙夷。

谭国强上下打量一圈万瑶，眼神复杂。

“万瑶是吧？这些年你受苦了，跟我们回家吧。”

万瑶局促地扫了他们一眼，低着头道，“我可以跟你们回去。”

她指了指一旁的我，“但是我想把她带上。”

谭玲玲第一个站出来反对。

“那怎么行？我们谭家怎么能随便要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？”

我和万瑶都是重生回来的。

上辈子，她是我们村里出了名的抠门女人。

每天白天在地里干活，晚上还要接服装厂的手工活回家做。

可即便这么辛苦，她挣的钱都不知道去哪了，每天下地，都是随身带着凉白开和粗粮馒头，饿了就啃两口，穿的也是早就被淘汰的粗布麻衣。

她胆子小又不爱说话。

服装店的老板有时会故意克扣她的工资，她也不闹，一个人傻站在老板办公室门口，谁来劝都不走，直到老板把钱原封不动地补上。

后来做的活太多，熬坏了眼睛，她舍不得去医院看，慢慢地字也看不清了。

村里人笑话她是守财奴，挣那么钱不会花，死了只能带进棺材里。

但只有我知道，她把攒的钱都给了我。

她告诉我，“清清，你要好好读书上大学，女孩子只有读书才有出路。”

“你没有爸妈，我也没有家人，咱们娘俩相依为命。”

直到后来，谭国强和谭玲玲找上门，他们说万瑶是谭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，他们要接万瑶回家。

万瑶答应了，临走时，她特意带我进了一趟县城，买了很多漂亮裙子和学习资料。

“清清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也要好好学习，等我在城里安顿下来，我就来接你。”

“等我们去了大城市，我就送你去最好的学校，找最好的老师，我们清清这么聪明，一定可以考上大学。”

“对了，听说大城市里的小姑娘都玩什么芭比娃娃，下次我来接你，也给你买上一个。”

可我再也没有见到万瑶，直到有人告诉我，她进谭家不久就被污蔑偷东西，胆小的她不知道怎么解释，竟被人撺掇着跳了河。

我追问，她是偷了什么。

同乡的张大婶砸了砸嘴。

“也没什么，听说是偷了她妹妹的什么娃娃。”

“哎，听说在河里泡了好几天才被捞起来，整个人都泡发了。”

那一刻我如坠冰窖，就算被克扣工资都不敢大声说话的人，怎么可能会去偷别人的娃娃。

我不知道大婶叽里咕噜在说什么，我只有一个念头，去找万瑶，我要问问她，我连最讨厌的数学测都写完了，为什么她还没来接我？

半路上，雨天路滑，我不慎摔下悬崖，活活摔死。

谭国强的话将我的思绪拉回来。

“瑶瑶，你毕竟还没结婚，现在带个孩子回家，难免别人说闲话，要不我们找她找个靠谱的人家收养，让她有个家，你也可以随时去看她。”

谭国强的话瞬间打动了万瑶，我知道，这些年，她一直想让我有个自己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