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第4章
侯夫人率先将一滴血滴入水中。
而后,大丫鬟捏住苏青然的手指,也扎出一滴血落入碗中。
触碰到大丫鬟的那一刻,她的心声便传到苏青然脑海中。
【可怜苏大小姐,注定不会成功认亲。潇潇小姐救过贵人,夫人是万万不会得罪潇潇小姐身后那位贵人的。】
苏青然蹙了蹙眉。
贵人?那这真假千金一事,恐怕并非血缘这样简单。
而后,下人轻轻搅动,两滴血瞬间相融。
侯夫人和苏月儿见状,皆是满脸惊愕,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是好。
苏潇潇亦是轻掩朱唇,面露讶色,靠近水碗仔细查看。
而后,她轻声惊呼:“母亲,这水似有蹊跷!怎比旁的水更为浑浊?不如唤府医前来查验。”
“我进府之前,也曾滴血验亲,当时府医查看过那水,并无异样。莫非母亲当时诞下了双胞胎女儿?可当时的稳婆,以及在场众人都没说过呀......”
侯夫人目光如剑,直直地射向苏青然,随即抬手招来府医。
府医闻看之后,躬身回禀道:“水中加了白矾。但凡水中加了白矾,任谁的血皆可相融。”
言罢,府医亲自将自己的血滴入,轻轻搅拌,三人之血果然相融。
苏潇潇面露惊色,说道:“空欢喜一场,我还以为与青然姐姐乃是同胞所生。”
“青然姐姐,你怎可做出这等腌臜事?明知自己并非亲生,这换亲之事,我理解你心有不愿,可这贵族婚姻,又岂是你我能够做主的?”
侯夫人满脸失望,挥了挥手,家丁便将苏青然牢牢控制住。
苏月儿兴奋不已,快步冲上前去,抬手想把刚刚苏清然打的巴掌还回去。
她得意洋洋:“早就说这贱人不是侯府血脉。依我看,趁早将她发卖出去!”
苏青然冷哼一声,美目含怒,纵然被家丁牵制住,却没有什么害怕的样子:“白矾?我怎么有机会添加?清水端来之后,我的血皆是丫鬟扎出而后滴入碗中,我根本未曾碰过那碗。”
她被半路S出来的苏潇潇摆了一道。
但是如今侯夫人盛怒,必定不会再验一遍。
苏青然想到方才丫鬟的心声,转了转眼珠,计上心头。
既然无论是否有血缘,侯夫人都不会认她,那也不能让侯夫人好过。
别忘了,苏潇潇可冒领了原主摘草药的功劳呢。
于是她昂起下巴,掷地有声地回复:
“你们现在要将我发卖,可别忘了,平阳王府尚未答应与你们换亲!平阳王世子与我两心相许,绝不会应下与你们换亲。”
“倘若到时平阳王府只愿娶我,而非苏潇潇,你们将我发卖,王府寻我不得,届时平阳王府问罪,你们可承担得起?”
“想与平阳王府结仇,尽管对我打S便是。”
侯夫人也知道轻重,闻言,怒喝道:“月儿,住手!”
苏月儿皱了皱鼻子,不情不愿地站到一边去。
侯夫人见苏青然今日气势盛极,并不像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样子,便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慈母模样:
“青然啊,你若愿替家里劝劝世子,到时你与潇潇一同嫁去也好啊。那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,何必如此......”
果然,只要愿意吃苦,就会一直吃苦。原主不反抗的时候,侯夫人怎么就没提能一起嫁过去?
这要是原主,估计就应下了,或许还感恩戴德呢。
苏青然可没那么好说话。
“好说好说。纸来,笔来,我修书一封,世子定会听劝。”苏青然挑了挑眉。
侯夫人也从善如流,下人们很快将纸笔备好,家丁也将苏青然放开了。
苏青然蘸饱墨水,在宣纸上好一番涂抹,画就一直大王八。
那王八四仰八叉,甚是可笑。
人群中的公子小姐们看了,个个忍俊不禁。
武昌王世子看向苏青然的眼神中,更是多了几分深意。
而后,她掏出袋中朱笔与符纸,又是一番龙飞凤舞,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。
“绝圣弃智,绝仁弃义。
天师有令,梦魇环身!”
符纸一挥,直直向侯夫人飞去。
侯夫人见她行为怪异,原本想躲,可那符纸仿佛长了眼睛似的,直接黏在她头上。
黏上的那一刻,其上的朱批便消失了。
侯夫人生气地将纸扒下来往地上一踩,怒喝:“你又在弄什么幺蛾子?如今还整上装神弄鬼那一套了。”
苏青然充耳不闻,一张真话符又飞向苏潇潇。符纸一出,苏青然即刻发问:“苏潇潇,每日伺候母亲头痛的草药怎么来的?”
侯夫人见她还在顾左右而言他,怒而反驳:“自然是潇潇亲自为我采来的!不像你这个白眼狼......”
那边中了真话符的苏潇潇却一板一眼地说道:“草药是苏青然每天采来、研磨好后交给我,我再拿给母亲用的。”
侯夫人惊讶地回头:“潇潇,你......”
苏潇潇也没想到自己能把真话给说出来,她跺了跺脚,狠狠捂住自己的嘴。
等会不管苏青然问什么,她都再也不要说话了!
这苏青然今日可真是太邪门儿了!
系统又开始了实时播报,语气逐渐兴奋起来:“恭喜宿主!主复仇角色苏潇潇悔恨值+30,宿主寿命延长30天!”
苏青然又转了转朱笔,旋即把它收进口袋,漫不经心道:“夫人可真是眼瞎心盲。既如此,便赠你一张噩梦符。”
“我为夫人日日采药,落下间歇失明的病根。为还此恩,这符便让夫人此后日日头痛,一入睡则必有噩梦缠身。”
噩梦符看着虽小,实则最为折寿。
侯夫人冷笑一声,眼神里再也没有一点装出来的温度:“还在这给我装神弄鬼!从前府里还拿你当小姐看,如今是不必了。”
“此后苏青然,在我侯府只为奴婢。先将她押进柴房,饿个三天三夜!我看她还装神弄鬼到几时!”
苏青然勾了勾唇,三天?恐怕不到一天,侯夫人便会来求她撤了这符。
哐当——
一声脆响,一枚血色麒麟踏祥云玉佩在苏青然身旁碎成了两半。
苏青然疑惑,抬头看去,旁边一个身材颀长,俊美无铸的青年将玉佩捡起,啧啧两声:“哎呀——哎呀——你这侯府的奴婢,怎的将我这御赐的玉佩给弄碎了?侯夫人,这可怎么赔啊?”
苏青然好看的柳眉蹙了起来,满是疑惑,这人碰瓷就算了,演都不演一下。
她哪里就碰着这玉佩了?
侯夫人定睛一看,认出那人是大名鼎鼎的武昌王世子——那个当街纵马S死朝廷重臣的疯子。
偏生皇帝宠他,犯下这等事,打发到边关两年,又送回来了。
认亲宴怎么把他也请来了?
侯夫人心都漏跳了一拍,这年头,傻子好对付,疯子,尤其是这种天潢贵胄疯子,只能绕着走。
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世子雅量,您说说,想怎么赔?”
“好说,好说,我看这奴婢也伶牙俐齿的,不如将这装神弄鬼的奴婢赔给我?也好逗个乐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