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这声怒吼让方曼姿的意识瞬间回笼,只见二哥陈思南满脸怒容,大步朝她走来,“方曼姿,你怎么回事?我让你做好饭给诊所的宁幼送去,你为什么不去?”
“我……”
方曼姿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措手不及。
“别找借口,宁幼身体不舒服,她平常多照顾你啊,就让你做这么点小事,你都不愿意,方曼姿,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硬!”
“我手生冻疮了,疼得厉害,做饭、端饭都很困难。”
方曼姿声音带着委屈,眼眶也微微泛红。
话音刚落,陈超新也气冲冲地闯了进来,“方曼姿,你太不懂事了!只是让你做顿饭,你还要推三阻四?”
他的眼神里充满厌恶,仿佛方曼姿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。
这一刻,滚烫的苦涩从胸腔内一直烫到方曼姿的舌尖。
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。
“别在这儿装可怜!赶紧把饭送去,不然有你好看的!”
陈超新说完,还狠狠地剜了她一眼,便转身出去。
陈思南也皱着眉,满脸厌恶地看着她,冷冷地说:“你要是不把饭送到宁幼手上,以后别想我们再帮你,我也绝对不会娶一个这么不懂事的人!”
方曼姿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攥紧生了冻疮的手。
指甲碰到破裂的冻疮,钻心的疼让她差点落泪。
她想再解释,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陈思南走后,屋里只剩下方曼姿一个人。
寂静得可怕。
等她把当年的恩情都还清,以后就再也不欠了。
方曼姿强忍着手上的疼痛和满心的委屈,起身简单热了点饭菜。
去诊所的路上,手上的冻疮疼得她几乎拿不住保温桶,好不容易走到诊所门口,还没进去,就听到里面陈思南和陈超新在抱怨她。
“方曼姿太不像话了,这点事都拖这么久。”
“就是,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,宁幼这么重要,她却不当回事。”
方曼姿站在门口,心中五味杂陈,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白宁幼看到方曼姿进来,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起来,“曼姿,辛苦你了。”
方曼姿没有理会她,把饭菜放在桌上,转身准备离开。
陈思南却叫住了她,“就这么走了?把碗收拾干净再走。”
方曼姿一句话也没说。
等到最后,她默默收拾好碗筷,走出诊所。
刚走没多远,就听到白宁幼在后面喊她,“曼姿,你等一下。”
方曼姿不太想理会她。
白宁幼是她家司机的女儿,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青山村,但她们以前就不熟,更别说这三个月来的所作所为了。
“曼姿,我有话想跟你说,去那边聊吧。”
方曼姿本不想去,但白宁幼一直拉着她,她只好跟着去了。
附近没人的地方只有仓库,里面昏暗又杂乱,堆放着各种农具和木材。
方曼姿站在门口道:“有什么话快说,说完我要回去休息。”
“曼姿,你别怪我,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把他们对你的宠爱都抢走了。”
方曼姿没有说话。
但她不说话,白宁幼却逮着她不放。
“我今天是真的有点不舒服,你别生气好不好,而且……你也要和陈家几个哥哥结婚了。”
白宁幼双眼通红,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委屈得不行。
方曼姿皱着眉,终于抬眼看她,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她不是第一次和白宁幼打交道,但每一次,白宁幼都会让她觉得莫名不适。
不管说什么,都是一副被欺负的模样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白宁幼上前想抓方曼姿的手,她下意识地躲开。
然而还没反应过来,白宁幼故意踩到一根木头,整个人往后倒去,还大喊:“曼姿,你为什么推我!”
方曼姿没有任何防备,被白宁幼一拉,直接摔倒在杂物堆里。
手上的冻疮磕碰到农具,疼得她眼前一黑,差点昏过去。
白宁幼却不依不饶,一边用力压在方曼姿身上,一边大声呼救:“救命啊,曼姿要杀了我!”
身后的木材不知道何时散落,直直地滚落压在她的腿上。
方曼姿拼命挣扎,可生了冻疮的手又肿又麻,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就在她绝望的时候,仓库外传来了陈思南和陈超新的声音。
“宁幼,你怎么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