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苏郁棠低着头,脸色苍白如纸,仿佛所有的血色都被抽离。
陆昭然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狠狠地刺进她的心口。
周围人的异样目光如同针尖般刺在她的皮肤上,让她无处可逃。
“真恶心,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呢?”
“都二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尿裤子,真是要给我恶心吐了。”
“这谁干的,也不知道注意点,人搞死了无所谓,这弄得失禁了是想熏死我们是吧?”
“行了,你以后别穿裤子了,穿了也是浪费。”
这些窃窃私语和疯人院里护士们的嘲笑声在苏郁棠耳边交织,仿佛无数只无形的手,将她推向崩溃的边缘。
她狼狈地拖着残废的右腿,跌跌撞撞地跑进厕所,扔掉肮脏的裤子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蜷缩在角落里。
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,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。
为什么要这么羞辱她?
她明明什么都没做,却因为阻碍了严书韵攻略陆昭然,阻碍了他们在一起,就落得如此下场。
可陆昭然原本爱的人是她啊。
苏郁棠哭得浑身麻木,瘫坐在地上,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还剩下五次。
只要再承受五次伤害,她就不会再妨碍他们了。
她脱下外套,勉强系在腰间,试图去找一套佣人服。
然而,刚打开门,迎面而来的却是陆昭然满脸嫌恶地将一包狗狗尿不湿甩在她脸上,“赶紧穿上。”
苏郁棠愣住了。
她知道陆昭然从未养过狗,因为她对狗过敏。
曾经,严书韵牵着狗靠近她时,陆昭然还狠狠地甩了严书韵一巴掌。
可如今,陆家竟然有了狗狗尿不湿,显然是陆昭然将严书韵的狗带了回来。
而现在,他竟然让她穿上狗狗的尿不湿。
这无异于在骂她是条狗。
但苏郁棠别无选择。
她不想再当众失禁,只能忍着屈辱穿上那包尿不湿。
她低着头,跟在陆昭然身后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。
陆昭然见她走得慢,不耐烦地踹了她一脚,“在疯人院待了一年还把你待矫情了,这双腿不想要就别要了。”
苏郁棠痛得惨叫一声,脸色更加苍白。
她的右腿早已被那些疯子打瘸,稍微迈大步子就会传来锥心般的疼痛。
她低声喃喃:“我的腿瘸了。”
“你说瘸就瘸了,装模作样给谁看呢?”
陆昭然冷冷地打断她,根本不在乎她的解释。
苏郁棠咬破嘴唇,强忍着疼痛,终于跟着陆昭然来到严书韵的房间。
这间房曾是陆昭然亲手为她布置的,每一处装饰都充满了他们的回忆。
如今,却成了严书韵的住处。
陆昭然走到严书韵身边,脸上的阴沉瞬间化为温柔,“以后就由她来伺候你。是她差点害死你,该给你赎罪。”
严书韵撇了撇嘴,故作委屈地说道:“我可不敢,要是不小心让郁棠姐伤到了,你打掉我的孩子怎么办?”
陆昭然心疼地将她紧紧抱住,“她是个罪人,能让你开心就算是死了也值得。谁也不能伤害我们的孩子,你放心,半个月后我们就举行婚礼。”
苏郁棠听着这些话,只觉得讽刺至极。
爱你时,你就是掌中明珠;不爱你时,你就是可以随意践踏的垃圾。
等陆昭然离开后,严书韵瞬间变了脸色,讥笑地看着苏郁棠,“陆昭然也真是的,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给折磨成这样了?尿失禁,腿瘸了,子宫毁了,精神应该也不太正常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,“听说,还是因为你在我出事前见过我。”
苏郁棠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严书韵竟然什么都知道。
她突然想到什么,声音颤抖地问道:“你故意假死的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