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当天,程念同时辞去了沈砚川身边六年的助理工作。她注销了“沈太太”和“程助理”两重身份,走得干净利落。第二天,沈砚川提前回国,点名要她开会,才得知她已离职。他捻着结婚证与离婚证,问“谁批的”,无人应答。程念带走的绿萝在唐柠家窗台轻晃,而沈砚川在她的工位抽屉里,发现了写满“算了”的日历。他后知后觉的追问,她已不再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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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完离婚证后,程念把工牌放在前台的那一刻,前台小姑娘笑着说“祝您前程似锦”。
她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雨里,没有回头。
第二天的沈氏大厦四十五层炸了锅。
总裁沈砚川提前从新加坡回来,走进办公室的第一句话是“叫程念过来开会”,而人事总监王慧攥着离职审批单站在门口,脸色发白。
“沈总,程念昨天已经办完离职手续了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七秒钟。
沈砚川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所有人,右手拇指和食指无声地捻了一下。
“谁批的?”他问。
没有人敢回答。
结婚证和离婚证放在一起,只差一个字。
程念把那本红色的收进包底,绿色的捏在手心,封皮的折痕硌进指腹,生疼。
对面的男人从坐下到起身,始终没正眼看过她一次。
沈砚川签完字就站起来,椅腿在地砖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尖响。
他的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节奏又急又脆,像盖章机一样,一下一下把六年的婚姻轧成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