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萧弈高中状元那日,当众拒绝了圣上的赐婚。
他说,曾与我立下誓言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满京哗然,人人羡我嫁得这般好夫君。
可无人知晓,我府中后院里,还养着一位弱柳扶风的姑娘。
“她是我启蒙恩师的女儿,收留她只是报恩。”
他大概以为我蠢,看不出他望向她时眼底的柔光;
也以为我傻,瞧不见他宿在她院中彻夜不出的影子。
我什么都没说。
任由他以我的名义,将她纳为妾室。任由他们卿卿我我,在我眼皮底下暗度陈仓。
萧弈等着一场哭闹,等着一地鸡毛。
可我偏不。我依旧是那个端庄贤淑的正妻。
那姑娘把手伸进了我的院子。将我亡故孩子的尸身刨了出来,说要驱邪。
我变了脸色。
萧弈大概忘了,我嫁他之前,手上是沾过血的。
那柄多年不出的长刀,该出鞘了。
第二日,宫宴的马车停在府门前时,崔舒宁看见了姜青棠。
她正窝在萧弈怀里,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,见崔舒宁来了,也不起身,只软软地唤了一声“姐姐”。
萧弈有些尴尬地冲她笑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解释什么。
崔舒宁没等他说出口,径自上了马车,端坐在另一侧。
马车辘辘向前,车厢里静得只闻衣料窸窣。
姜青棠时不时低声与萧弈说笑,萧弈应着,目光却几次飘向崔舒宁。崔舒宁只望着车窗外,仿佛那些都与她无关。
宫宴设在太液池畔的凝香殿。
丝竹声声,觥筹交错。
“哟,萧尚书如今倒是好福气,左拥右抱的。”
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。崔舒宁抬眼,见是端柔公主——当今S上最宠爱的妹妹,素来与她交好,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青棠。
姜青棠脸色微微一白,连忙起身行礼。
端柔公主却不看她,继续说道:“本宫记得当年萧尚书可是在殿前发过誓的——一生一世一双人,说得那般好听。怎么,如今这一双人,是换人了?”
这话说得直白,四周席间顿时静了下来。
萧弈脸色微变,正要开口,姜青棠却抢先一步,扑通跪在端柔公主面前,眼眶已然泛红:
“公主息怒......是妾身不好,是妾身不该进府,坏了姐姐与尚书大人的姻缘。可妾身......妾身只是想有个容身之处,从未想过要与姐姐争什么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