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袖下,迟景行冰凉的指尖嵌入掌心,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。
“我不同意,你不是答应过我此生只与我相伴吗?”
宋婉晴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,随即迅速镇定下来,说道:“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。”
“你且瞧瞧这满朝文武,哪家的女子不是伴侣成群?我这五年来只有你一人,你还不知足?真是贪得无厌!”
她的话如同火团在迟景行心中翻滚灼烧,迟景行声音发颤,与宋婉晴冷厉的眉眼四目相对,不住地哀求着:“婉晴,你再给我七日时间,就七日。”
“没时间了,禹承已被我接入府中,即将行礼。”说完,宋婉晴便阔步离去。
迟景行凄然一笑,终归是人变了,连敷衍他都不愿了。
“婉晴,若你知道我活不久了,会有片刻的心疼吗?”
霎时,漫天飞雪笼罩着这座四方宅院,就如同他这一生都被困在这深宅大院之中,满是凄凉。
他强撑着虚弱的身子,将那些续命的药埋到土里,仿佛在埋葬自己这辈子爱而不得的命运。
迟景行望着院中那棵愈发枯黄的榆树,不禁喃喃自语:“人生莫作男儿身,百年苦乐由他人。”
说完,他眸中的光亮仿佛在一瞬间熄灭了。
翌日,宋府府门内不知何时装点得遍布红绸锦色,房檐廊角、梅枝榆树上都高高挂起红绸花,十里红妆,礼炮齐鸣,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,众人都伸头探脑地望去,原来是平阳郡侯高调铺张地入赘暗卫统领宋婉晴为正夫。
喧闹声传到迟景行所在的锦华苑,生生刺破他的耳膜,如凌迟般刺痛他的心底。
他郁郁寡欢地半倚在素白云锦的软榻上,只因宋婉晴一句“病怏怏的真晦气”,他便被囚禁在锦华苑中,这府里的一切,都与他无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