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锁深庭。
云茯苓的孕体是太子萧北承的良药,亦是嫡姐云诗音的生子工具。
三年屈辱,至亲尽丧,当古寺焚尽她最后眷恋,她以火海金蝉脱壳。
江南竹篱下,七皇子琦玉的守护暖了她冰封的心。
当偏执太子携雷霆之怒追来,昔日的囚徒已握紧新生。
天家弃妇终成开国皇后,而那执念入骨的废太子,只余臭水沟中冻僵的骸骨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云茯苓伏在冷硬金砖地,透骨寒意竟不及心头万分之一冷。
老嬷嬷见她半晌不动,冷笑掷下竹帚:“深秋庭前落叶多,即刻扫净。每日为云大小姐诵经祈福,更不可怠慢。”
众人脚步声渐远。
她忍痛撑起身,重新披上灰扑扑禅衣。
萧北承曾说她穿禅衣焚香诵经,道梵音清心,佛前的她最洁净。
如今才恍然。
他哪是说佛法清净?
不过要借她这双手,跪破蒲团、敲穿木鱼,为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,求一世平安。
哪怕将她锢东宫,也要她日日准时虔诚,为云诗音叩首祝祷。
可明明萧北承,最是嗤笑神佛之人。
庭院里,银杏叶落得纷乱。
云茯苓握扫帚,望满树枯黄出神。
几个小宫女靠廊下吃月饼闲谈,声音清晰飘来:
“殿下对云大小姐极体贴,一听她咳嗽,立马推了今日所有政务,召全太医院诊治。”